Apollo Global Management 发布过一张展示大企业 AI 采用率明显放缓的曲线图（据 Simon Willison 回顾）。Willison 在 2026 年 11 月 2 日的文章中解释，这幅图表中出现的下滑发生在措辞变更之前，属于旧口径内的波动。同一张图若只看最新数据，250 人以上企业的采用率却显得暴涨至 40%。这种反差主要源于美国普查局在「企业趋势与展望调查（BTOS）」中修改了问卷措辞。旧口径内的回落与措辞放宽后的跳升口径不同，不能连成一条先降后升的故事。
问卷机制与措辞变更
BTOS 是美国普查局每两周进行一次的调查，向约 20 万家受访企业收集数据，这 20 万家是从 120 万家企业总体中抽取的。同一企业每 12 周回答一次完整问卷，数据在隔周的周四上午 10 点发布，Willison 分析基于 2026 年 10 月 22 日发布的最新数据。措辞变更发生在两个独立节点。2025 年 11 月 17 日之前，问题聚焦于生产环节：“过去两周，本企业是否在生产商品或服务中使用 AI？”2025 年 12 月 3 日，普查局宣布将范围扩大至“任何业务职能”。自 2026 年 10 月 19 日采集起，问题进一步改为“Super Intelligence”或“SI”，并标注“以前称 AI”。普查局 FAQ 明确定义 SI 为能执行通常需要人类智能任务的系统，涵盖决策、视觉感知、语音识别等。
背景方面，BTOS 双周收集经营、就业、收入变化、价格与需求等数据，并包含未来 6 个月预期。填报自愿，数据自 2022 年 10 月起发布。
数字不可直接比较的原因
旧问题仅统计生产端，新问题覆盖营销、客服、编程等所有职能，定义域大幅扩张导致数据不可比。据 Willison 分析，新措辞下 2026 年 10 月各规模企业采用率呈现阶梯分布，250 人以上为 40.7%，100 到 249 人为 33.5%，50 到 99 人为 27.9%，20 到 49 人为 23.8%，1 到 4 人为 23.3%，10 到 19 人为 22.1%，5 到 9 人为 21.1%。这些数据属于“任何业务职能”口径，尚不等于最新的 SI 口径。BTOS 使用六次调查滑动平均来平滑噪声，但措辞变更在时间序列上制造了断点，跨越断点的同比或环比直接对比失去统计意义。Willison 提出一个未决疑问，措辞变化是否实质影响结果？由于企业每 12 周才答一次题，上次作答时仍使用“AI”一词，新措辞中的“以前称 AI”注脚或许能减少混淆，但这仍存疑。
方法细节上，六次平均是六次连续调查估计值的算术平均，按措辞分别计算，不跨断点桥接。图表断点处以阴影标注问题放宽、序列不可比。最新数据参考期截止 2026-10-04（收集于 10 月 05 日至 10 月 18 日），首个新口径六次平均为 2026-01-25。断点缺口含 2025 年停摆期与等待六次新口径观测的时间。
行政令与命名规则
普查局的措辞调整直接响应了白宫于 2026 年 9 月 29 日发布的 EO 14434 行政令。该令要求行政部门在官方通信、网站及报告中，用“Super Intelligence”和“SI”替代“AI”，且不再承认“AI”的用法。SI 的定义沿用美国法典第 15 编 9401(3) 条对 AI 的原有界定，行政令还要求 60 天内提交确立 SI 联邦定义的立法语言提案。据 Willison 引述普查局说明页，当前图表中的数字仍反映旧 AI 措辞下的结果，首批基于 SI 措辞的结果定于该文发表当周的周四发布。这意味着当前看到的 40% 数据，实际上属于「任何业务职能」措辞下的结果，尚未反映 SI 措辞。
读者读数建议清单
- 先查问卷原文，确认数据发布时点使用的是“生产”、“任何职能”还是“SI”口径，避免跨口径误读。
- 核对统计方法，BTOS 采用六次滑动平均，且数据隔周四发布，样本每 12 周轮换，需留意时间滞后性。
- 区分生产与全职能，生产口径数据偏低是常态，全职能口径天然包含更多应用场景，二者不可直接互换引用。
- 等待首批 SI 结果，在 2026 年 10 月 19 日采集的首批 SI 数据发布前，避免对采用率增长下结论，需观察新术语下的基准线。
背景提示，BTOS 填报自愿，数据自 2022 年 10 月起公开，长期趋势需结合历史口径修正来看。
需要提醒的是，企业每 12 周才答一次题，上次见题时仍称 AI。措辞变化是否影响结果仍是未决疑问，读数时要把这一不确定性算进去，不要把新术语下的第一个数字当成趋势起点。
结语
比起盯着 12% 到 40% 的数字跳动，更值得警惕的是定义本身的漂移。据 EO 14434 与普查局 FAQ，职能范围的扩大（2025 年 12 月）与术语改名（2026 年 10 月）是两次独立的变更事件，并非同一动作下的伴随效果。首批 SI 措辞结果发布后，这张图的口径还会再变一次，到时值得再对照着看一次。只有厘清这些底层规则，才能避免被表面数据误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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